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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极其微弱、却让你手臂上“桥灵”寒意瞬间躁动起来的禁锢和侵蚀感,透过空气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。这“门神贴”,绝非守护之物!它们是封印!是侵蚀!
就在这时,院门旁一个极其阴暗的角落阴影里,传来一阵细碎、颤抖的低泣。
你扭头看去。
阴影里,蜷缩着一个老人。
一个老得如同风干橘子的女人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斜襟布褂,干枯得如同树枝的手指紧紧攥着褂子的下摆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头发花白稀疏,胡乱地挽在脑后,露出刻满深深皱纹、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脸。她佝偻着身子,枯瘦的肩膀在无声地颤抖,浑浊的老泪沿着深刻的皱纹流淌下来,浸湿了衣襟。她抬头看向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和那对邪异门神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、痛苦和一种刻骨的哀求。她的嘴巴无声地开合着,像一条离水的鱼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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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惧?痛苦?哀求?是对那门神的?还是对门内……
你犹豫了一下,走上前。
没等你开口询问,老人如同受惊的麻雀,猛地一颤!浑浊的泪眼惊恐地看向你,布满老年斑的手拼命摇摆,喉咙里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堵塞声。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,指向那紧闭的院门,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,脸上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!随即,她挣扎着、无比笨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脏污破烂的旧布片,颤抖着塞进你手里!那布片入手温软,带着老人身体的余温和一股淡淡的……类似陈旧血液的微腥?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你,里面的哀求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泪水溢出来!
做完这一切,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缩回更深的阴影里,把头深深埋进臂弯,只留下压抑不住的、如同被扼住喉咙的细微抽泣声。那布片还带着她的余温和颤抖。
你低头,摊开这团温软的、带着莫名微腥气的旧布片。手感像某种……陈年的粗棉?翻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灰尘和霉烂织物气息扑鼻而来。布片边缘磨损严重,布面发黄发脆,中间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染过,形成一团团暗褐色的不规则污迹,散发着你熟悉的陈旧血腥微腥。
而在布片中心,在那些污迹环绕之下,极其潦草地、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(极似干涸的血液)画着一个极其扭曲、蜷缩的小人轮廓!小人的脸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用更浓的暗红反复涂抹的巨大漩涡!那漩涡的线条狰狞、混乱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痛苦和无尽的拉扯感!仿佛要将这微小的灵魂彻底撕碎吞噬!
“锁…锁着……都锁着……出不来……回不去……” 阴影里,老人压抑的、破碎模糊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传来,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,“求……求…画吧……让……让她们……安生……”
你看着布片上那个扭曲痛苦、在漩涡中挣扎的灵魂轮廓,再看向那两扇紧闭的院门,门板上那对猩红刺眼、散发着禁锢与侵蚀邪气的“门神贴”。手臂上“桥灵”的冰冷气息仿佛受到感召,剧烈地躁动了一下,发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、如同铁链摩擦的冰冷意念。
门后关着的……是魂魄?!被那对邪门神禁锢、蚀魂的魂魄?!老人让你画……是要你画什么?画一个新的“门神贴”去“安抚”?还是……
直觉告诉你,绝不简单!这又是一个献祭的圈套!七阁债要的“门神贴”,极有可能就是这院门上的加强版!是要彻底碾碎门后亡魂的凶器!
一股怒火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悲哀在胸腔激荡。又是献祭!又是无辜的牺牲品!王半瞎、钱有禄的血债、那疯女人的胎肉、石梯坎下老妪塞给你的扭曲魂影……七阁债似乎总把最脆弱、最痛苦的灵魂推到你的面前,逼你用笔去完成那最后的压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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