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读书

第20章（第2页）

纪夫人一个人坐在屋子里，夜已深，屋中只门前点了一盏烛台，夜色将屋中各处蔓延，纪夫人披着头光着脚坐在昏暗墙角，肥硕的身子一直在颤抖，口中急促低语。

“不，我不是丑八怪。”

“我不是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她们才是最丑的，她们才是！”

双眸越挣越大，里面是极度的惊惧，似乎再次看到了当年那些人指着自己时的窃窃私语，虽未听清她们的话，可眼角的嫌恶和鄙夷是那样的明显，就像一刀尖刀，死命的往自己心上砍，疼，真的太疼了……

“啊啊啊啊！”

“不准说不准说，你们才丑，我不丑！”

留在门外守着的两个婆子无奈的对视了一眼，又来了，从傍晚被关到屋子里开始，屋子里就时不时传出歇斯底里的尖叫，习以为常的堵住了耳朵，等了片刻，尖叫声没了，二人放下手，彼此对望着。

“你说夫人怎么会疯魔到这个地步？”

李妈妈是真的不能理解，皱着眉再道：“爱美是人之常情，可也没人到夫人这地步吧？都到疯魔的地步了！”左侧的柳妈妈直接冷笑，“她如果没有疯魔，刚才怎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？！”

“那杯酒喝下去咱们全部都没命了。”

“她根本就不是人了！”

说起这事，李妈妈也心有余悸，一直觉得纪家是最好的主家，结果竟然是疯子。长长叹了一声气，又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，“这次多亏大奶奶了，如果不是大奶奶，我们这些人都没命了。”

“我要给大奶奶立个长生牌，大奶奶万要长命百岁才好！”

柳妈妈听到她这话，也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。

“大奶奶是真真的大善人，咱们以前还背着她说她的坏话，可真是不该！”

“可不是。”李妈妈也有些讪讪，大奶奶太瘦了，她进纪家就像个异类，所有人都免不了要多看她一眼，加上纪春兰明晃晃的轻慢，下人自然也是怠慢的，虽未在陆淼淼面前说过什么，可在心里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陆淼淼，对这个大奶奶完全不以为意。

结果就是这个一直被自己怠慢的大奶奶，救了所有人的命。

“以后可不是再这样了，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大奶奶才是。”

柳妈妈自然点头，正要再说，眼神一顿，然后忽地发亮，笑着快步迎了上前。